:“澈表哥,现在都看不见了,你还劈柴,万一伤到了哪里,可如何是好?根三舅母和秀妹妹呢?”怎么都不出来阻止他? 李澈觑眼见是她来了,总算停下了劈柴,又披上了一旁的外裳,才哑声道:“这么晚了,巍表弟过来是有什么事吗?家里乱糟糟的,我就不请你进屋说了,直接在这里说吧。” 陆薇薇也没打算进屋去,轻声道:“澈表哥,我下午看你瘦了好多,脸色也不好看,实在放心不下,所以过来看看。你……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一定要跟我说,大家一起想办法,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得多,你说呢?不管怎么说,多的你都熬过来了,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。只要熬过这最后的时间,我相信一定会有大好的未来等着你的!” 李澈片刻才低沉道:“成栋叔伤着,阿昌去了府城,巍表弟自己都处处不容易了,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的,心里已经过意不去,还要向你开口求助,让你雪上加霜,我哪来的那个脸?” 陆薇薇忙道:“澈表哥千万别这么说,大家本就是亲戚,还这么多年的情谊,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。就是现在我和我娘手上也没多少余钱了,治病却是大家都知道的无底洞,有多少银子都能填限进去。要不,我替你想法子,先转借五十或一百两银子,好歹让你能先没有后顾之忧的下场吧?这么多年的苦读,要是万一……” 虽然知道他多半不会要,她还是想试一试,反正谢令昭自己都先说了,愿意借银子给他,总不能让他九十九步都熬过来了,却倒在了最后一步上。 至于她,借一笔是借,借两笔也是借,虱子多了自然就不痒了。 可惜话没说完,已被李昌打断了,“巍表弟,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,但真的不必麻烦了,我已经有法子了,只要我爹有了足够的医药费,总能尽快好起来,我自然也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念书备考了,我、我……” 忽然说不下去了。 陆薇薇听他说到后面,已经带出了几分哭腔来,忙道:“澈表哥,你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没事,你想哭就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,我也不是外人……不然我先回避,待会儿再来?” 李澈哑声阻止了她,“巍表弟不用回避,我已经好了,我也、也真的有法子解决问题了,你就别管了,我……” 陆薇薇有些生气的打断了他,“你能有什么法子解决问题?大家这么多年的情谊,你家里什么情况,我还能不知道吗,在我面前,你还要逞强,可见一直拿我当外人!我知道你自尊心强,可眼下不是讲自尊心的时候,要是因此耽误了你县试,耽误的可就是你一辈子,以后你就是悔死了,也已经迟了!” 说完还不解气,又道:“人有自尊心是好事,因为知道自尊了才会自强,可过度的自尊便不是什么好事了,人该变通的时候,也要懂得变通,你现在觉得很重要的东西,将来回头再看,又算得了什么?你能不能别钻牛角尖了!” 李澈胸膛剧烈起伏起来,虽在黑暗中,陆薇薇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,还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与狂乱。 不由有些后悔,自己不该把话说这么重,不该忽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。 她正想说点儿什么来补救一下,李秀出来了。 满脸都是泪,小声道:“巍表哥,你别说我哥哥了,他心里比谁都难受,他、他也真的有解决的办法了。成林大伯要过继我哥哥了,等我哥哥成了成林大伯的儿子后,成林大伯就会给我们家五十两银子,还会悉心指点我哥哥的功课,管保他明年一定能中。所以他没有逞强,也没有拿你当外人,他只是、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,你真的别说他了……” 话没说完,已是哽咽得说不下去。 陆薇薇呆住了。 成林大舅舅要过继澈表哥了?成林大舅舅不是才没了儿子吗,就算他们夫妻年纪都大了,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,他据说也没打算纳妾,那便迟早要过继,也不至于这么急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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